他不是救世主,他连一个无辜者都算不上。
他是罪人的后代。
巨大的罪恶感像山一样轰然倒塌,将他压在底下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他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这沉重的罪孽给挤碎了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“啊……”
沈棠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他猛地从谢珩的怀里挣脱了出来。
这一次,不是为了逃跑,不是为了抗拒。
他踉踉跄跄地向前扑去,双腿一软,重重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上。
他不是对着谢珩跪下的。
他的方向,是祠堂最深处,是那两尊空空如也蒙着灰尘的牌位底座。
那里,本该供奉着这间宅院的主人,本该享受香火与祭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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