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车行驶在长街上,街道两旁,是沈棠从未见过的地狱景象。
曾经繁华的青石板路,此刻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,到处都是断裂的兵器和残破的旗帜。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有禁军的,也有穿着黑衣的死士的。苍蝇嗡嗡地在尸体上盘旋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。
往日繁华的京城,一夜之间,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场。
沈棠透过木栏的缝隙,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。
有曾经在朝堂上唾沫横飞、大声弹劾谢珩的白发苍苍的言官,他此刻圆睁着双眼,倒在自己的府门前,心口插着一支箭。
有一直保持中立,谁也不得罪的勋贵世家,他们的府邸被大火烧成了废墟,只剩下残垣断壁。
,他还看到了几个对他还算不错沈家的远亲。他们也倒在血泊里,曾经华丽的衣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。
斩草除根。
谢珩用最冷酷、最高效的方式,清除了所有潜在的威胁。
沈棠的心,一点一点地沉到了谷底。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趴在囚车里干呕起来,却什么也吐不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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