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金库密室离开后的第三天,至冬城的暴风雪非但没有停息,反而愈演愈烈。狂风裹挟着冰屑狠狠地撞击着北国银行总行的彩色花窗,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潘塔罗涅坐在一间更为隐秘的“黄金议事厅”内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的墙壁全部由纯金箔层层贴面,在四周高大烛台上数百根牛脂大烛的照耀下,折射出一种近乎病态、令人眩晕的刺眼金芒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张由一整块极寒冰玉雕琢而成的贵妃榻,榻上铺着一层厚厚、泛着诡异银光的“至冬冰蚕丝”毯。

        富人此时正半躺在榻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身上的玄色长袍虽然扣得严严实实,但若仔细观察,便能发现他撑在冰玉榻沿上的手指正以一种极低的频率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天前在标本箱上遭受的暴虐对待,让他的身体至今未能完全恢复。

        大腿根部那些被粗暴撕裂、噬咬出的伤口虽然在名贵药膏的涂抹下开始结痂,但那种深埋在骨髓与内壁深处的酸胀与被彻底撑开的无力感,每当他挪动身体时,都会化作细密如针扎般的痛楚,疯狂地折磨着他的神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,这是执行官会议刚刚送达的,关于须弥虚空终端采购的第三期款项明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名戴着面具的黑衣侍从跪在玉榻下,双手高举着一份盖有冰之女皇神圣徽记的羊皮纸契约,声音战战兢兢。

        潘塔罗涅没有立刻去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缓缓睁开那双狭长的狐狸眼,视线在毫无温度的金箔墙壁上扫过,嘴角勾起一抹玩弄权术时特有的刻薄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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