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波儿连忙将卢棠溪扶起,让他靠在自己怀中。白玉一手捏开卢棠溪的下颌,一手端着药碗,小心翼翼地往里灌。

        药汁顺着嘴角不断溢出,打湿了衣襟。两人折腾得满头大汗,一碗药洒了大半,总算喂进去些许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,暗自祈祷:好歹是喝下去一些,但愿能有些效果。

        卢棠溪的高烧时起时退,始终昏昏沉沉,偶尔睁眼也是神志不清,呢喃几句,便又陷入昏睡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玉和小波儿日夜不敢合眼,轮流守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第三日,高烧才渐渐退去。卢棠溪缓缓睁开双眼,却仍是不言不语、不吃不喝,眼神空洞,直勾勾地盯着房梁,仿佛魂魄已经离体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浑浑噩噩的又过了三四天,房门突然被推开。一个面白体胖的太监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走吧,贵人要见你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玉和小波儿闻言浑身一颤,两张小脸霎时血色尽褪,眼底闪过惊惧之色。而卢棠溪依旧直挺挺躺着,连眼皮都没动一下,仿佛没有听见这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太监脸色骤沉,声音变得尖利,催促道:“磨蹭什么!还不快走!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慌忙架起卢棠溪。这些天他粒米未进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双腿软绵绵的使不上力,全靠两人架着才能勉强移动,被半拖半扶地带往前厅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人踉踉跄跄地来到前厅,只见慕容琛端坐在厅内。他的身体尚未未愈,脸色仍有些苍白,却在看见卢棠溪的刹那,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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