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墨霖的嘴唇碰到勺子的时候微微抿了一下,像是在做最后的努力,然后慢慢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冷语柔将碗搁回食盒里,又端来温好的药。

        药汁黑得像墨汁,凑近了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苦味,苦中带着腥,像是里面加了什么动物的骨血。

        冷语柔不知道这药是什么配方,只知道这是姬月涟亲自交代的,每次必须看着宫墨霖喝完,一滴都不能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喝药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宫墨霖没有像抗拒粥那样抗拒药。他伸出手来,接过了药碗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只手瘦得吓人,骨节根根分明,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指很长,形状优美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——那是冷语柔替他剪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次替他剪指甲的时候,她注意到他的指尖有很深的茧痕,那是长年握剑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曾经握剑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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