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众文学 > 综合其他 > 契约妻 >
        站着的。没有坐轮椅。西装笔挺,站在某个奠基典礼的红毯边缘,嘴角没有歪斜,没有流口水,左手自然垂在身侧,手指没有蜷曲。她认出那个场地,是温氏最後一个大型项目,她十四岁时参加的奠基典礼,白裙子,站在人群最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我拍的。」裴渊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温以宁抬头看他。他站在椅子旁边,离她不到半步,189公分的身高把灯光挡住,Y影罩住她整个人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声音温和,像在陈述一个与天气有关的事实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需要记得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头再看照片。拍摄角度是从人群侧面,不是正面,不是官方摄影机位,是某个站在边缘的人,某个不被注意的位置。她十四岁时感觉到的那道目光——她现在想起来了,奠基典礼上,她站在人群最後,白裙子,感觉到某种看不见的注视落在自己背上,像此刻的监控红灯,只是那时她还不知道那是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现在知道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当时在。」她说。不是问句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渊没有回答。他伸手,从她手里拿走手机,放回盒子,动作缓慢,手指没有触碰到她的皮肤。然後他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,转身走向浴室。

        水声再次响起时,温以宁还坐在胡桃木椅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数红灯的闪烁。她看着床头柜上的黑sE盒子,想着父亲站着的样子,想着那个十四岁的下午,想着白裙子背後那道她当时无法命名的目光。她现在可以命名了。那是裴渊。那时候他就已经在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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