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动作他做得极慢,慢到像是在拆一件包裹了无数层棉纸的易碎品。他的手指沿着她的下颌往下,经过脖颈,停在锁骨的位置,指尖轻轻地按在那道凹陷处,像是在感受脉搏的跳动。
“依。”他叫她。
声音压得很低,不是那种刻意的低,而是一种从x腔里自然沉下去的声音,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。
这是Elliot一天里唯一会柔软下来的时刻。
白天的他是锋利的,沉默的,每一个动作都JiNg准得像瑞士机芯。
但此刻,他的眼神变了,那种平日里让柳依想起古画的清冷和疏离正在一层一层地剥落,露出底下某种更原始、更不加修饰的东西。
那是一种近乎g渴的目光。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,终于俯身饮水时的目光。
他把她拉到床边——他的手始终扣着她的手腕,仿佛怕她在半途消失。
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并不急躁。
Elliot从来不是一个急躁的人。他解她睡袍带子的动作,从容,有条不紊,连指尖的力道都恰到好处,不多一分,不少一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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