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巳节那日,天还没亮透,虞清婉便醒了。
她推开窗,晨风从运河方向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远处暮春桃花淡淡的甜。三月的杭州,天亮得b冬天早了半个时辰,府衙后宅的屋顶上还挂着薄薄的雾气。她深深x1了一口气,觉得今日的空气b往日都轻,轻得像能把她整个人托起来。
自从三朝回门过后,也有两个月了她没回家。在她心里,这已经是好久好久了,恨不得三天两头往家里跑。
她飞快地洗漱穿衣,把包袱里早几日就备好的礼物重新检查了一遍。给娘的一枚翡翠手镯,给爹的一把新算盘,给阿嫂的一对银簪。她把包袱系好,拎在手里掂了掂,觉得太轻了,又塞了一盒杭州蜜饯、两包桂花糕进去给兄嫂的一双子nV。然后她推开门,提着裙摆一路小跑,穿过回廊往后厨去。
她先去厨房看她养的那几只猫。猫妈妈是一个月前她在后门墙根底下捡的一只野猫,当时瘦得皮包骨头,一只耳朵被什么咬掉了一小块,蹲在雨里瑟瑟发抖,看她走过来也不跑,只是抬起头,用那双h澄澄的眼睛看着她。佣人只道赵姨娘不喜欢猫,说是野猫脏,会招跳蚤,yu把它赶走。她便把猫抱进厨房,用旧衣裳铺了个窝,在厨房角落里养着,离赵姨娘的院子远远的,每天偷偷跑一趟来喂。
后来,母猫生了一窝四只崽,她最喜欢那只最肥的,吃N时总是把别的崽挤开,肚子圆滚滚的,四脚朝天躺在她掌心里,呼噜呼噜地打鼾。
她跑得快,裙摆被晨风撩起,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。推开厨房的门,一GU柴火和鱼腥混在一起的暖烘烘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母猫正蜷在灶台边的旧衣裳上给小猫喂N,听见动静抬起脑袋,看清是她,又把脑袋搁回去了。
她蹲下身,发现最肥的那只黑白相间的小家伙,耳朵已经不再是软塌塌地贴在脑袋上了,而是立起来了。两只耳朵竖得笔直,像两片小小的三角帆。
“你立耳了!”
她开心得像是捡了银子。她抱着猫站起来,转身就往外跑,要去找人分享这件天大的喜事。跑到门口才想起沈温不在。他还在京城等殿试呢。
她顿了一下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她抱着猫,往书房的方向跑。一路穿过后花园的石径,穿过回廊,脚步声和笑声一起从廊下滚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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