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没有人不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看见魔王膝上坐着一个孩子。太小了,可能只有人类五六岁的模样,穿着魔王殿里的衣服——袖子长了三寸,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,布料显然是被临时裁剪过的,针脚歪歪扭扭,是魔王自己的手艺。那孩子的脖子上有几块深色的痕迹,不是伤,是吻痕。耳尖上也有,领口露出来的锁骨上也有,布满了细碎的、深浅不一的印记。小腿从过短的衣摆下露出来,脚踝内侧有被长时间握过的印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魔将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痕迹意味着什么,他们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正因为他们一清二楚,才更觉得脊背发寒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他们私下编排魔王和那个小魅魔的事,顶多是说冰山魔王被一个小东西勾了魂魄,或者议论一下那个人类模样的魅魔到底有什么手段。那些话带着几分龌龊,几分揣测,甚至几分羡慕——毕竟能在魔王寝殿里待这么久的人,整个魔界找不出第二个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那是以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那个本田菊虽然稚嫩,但开始进食后,看起来至少是个少年,十三四岁的模样,放在人间也到了该知人事的年纪。魔王虽然冷,虽然行事让人捉摸不透,但和一个少年纠缠,顶多算是不太体面,还不至于让人觉得骇人听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现在坐在魔王膝上的是一个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连桌子顶都够不到的小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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