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颜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一,她是你亲手救回来的。你给了她名字,给了她家,给了她活下去的理由。这种‘拯救者’的身份,本身就容易让人产生强烈的情感绑定——不是只有被救的人会绑定,救人的那个人,同样会被绑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二,她像一面镜子。你从她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——那个从废墟里爬出来、只能靠自己活下去的孩子。你心疼她,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心疼那个十二岁的、失去一切的自己。你想保护好她,就像你曾经希望有人能保护好你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三,她是你唯一允许靠近的人。”江眠的声音更轻了一些,“你身边那么多人,下属、合作伙伴、政要、族老……没有一个人见过你真正的样子。只有她,她见过你的脆弱,见过你的疲惫,把你看作一个会累、会疼、需要被保护的人。这种独一无二的、双向的看见,让你在她面前,终于可以放下一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,当你可能失去她的时候,那种恐惧,不是普通的恐惧,而是‘我唯一的光要灭了’。那种恐惧会让人发疯,会让人做出任何事来抓住那根救命稻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眠停顿了一下,给裴颜消化这些话的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并不是在替你开脱。恰恰相反,我想说的是,正因为她对你这么特殊和重要,你才应该更谨慎地对待你们之间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颜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b季殊大十二岁,你们的认知、阅历、地位,天然存在着巨大的差距。同时你掌握着专业知识,深度参与了她的心理治疗。你们之间的关系,从一开始就是极其不对等的。在这种巨大的权力不对等下,你理应b她更清醒,更有边界感。你应该知道,那些1UN1I准则不是摆设,而是无数惨痛教训凝结成的底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你没有谨慎。你被自己的yUwaNg和恐惧驱使着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你觉得你能掌控局面,因为你一向能掌控一切。但感情不是商业项目,创伤也不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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