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眠看着裴颜,声音又柔和了一些:
“你太聪明了。聪明到能轻松拿下学位,能用那些知识去治疗她、理解她、塑造她。可是裴颜,聪明有时候是一个陷阱。你会不自觉地相信自己能够掌控局面,相信自己不会越界,相信自己即使走在悬崖边上,也能稳稳地走回来。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可创伤不会因为你聪明就放过你。它只会更隐蔽地渗透进你的判断,把你的恐惧包装成‘保护’,把你的占有包装成‘在乎’,把你的失控包装成‘惩罚’。你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,实际上,是那些未被正视的创伤,在掌控你。”
裴颜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出话来。
“而且,你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。”江眠的语气没有责备,只是陈述事实,“你明明有识别自己创伤的能力,却一直刻意忽视它、压制它。你宁愿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物y扛,也不肯停下来看看自己到底怎么了。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,又怎么去照顾她?”
江眠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心疼。
“你应该允许自己是一个真实的人。不是永远不会倒下的神明,不是永远不会出错的机器。你会受伤,你会害怕,你会失控——这些都是正常的。你值得被帮助,也值得被原谅,首先是被你自己原谅。”
裴颜的眼神微微颤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裂开了一道缝,透进来一点光。
“你说得很对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现在知道了。可直到季殊在我怀里说出那些话,我才愿意去深思这些。你说,是不是已经太晚了。到了今天这个样子,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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