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院的防护阵有一个微小的漏洞,如果收敛全身灵力气息,以纯肉身的方式从暗渠上方翻过去,有一定概率不触发警报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渡蹲在暗渠旁边观察了片刻,没有急着翻墙,冲动是最没用的东西。他一个外门弟子,就算翻进去了,又能做什么?跟金丹中期的殷九歌对打?带着裴鹿跑?跑到哪去?

        他需要确认的只有一件事,裴鹿有没有受伤。如果没受伤,只是被关着,那就不急,他可以慢慢想办法,如果受了伤......沈渡的眉心微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摸到暗渠上方的矮墙根部,将全身灵力压到最低,几乎与普通凡人无异。然后翻身而上,身形贴着墙面,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客院内侧的花丛里,没有触发警报。

        客院内灯火稀疏。主院在西侧,殷九歌住的内室灯还亮着,偏房在东侧,隔着一个小花园。两个玄霜宗弟子守在偏房门口,一坐一站,看样子已经守了一整天,有些疲惫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渡没有靠近偏房正面,而是绕到了偏房的背面。背面有一扇小窗,窗户虚掩着,透出一丝微弱的灵灯光。他贴着墙根,无声地靠近了那扇窗,透过窗缝里能看到偏房内的情形。

        裴鹿坐在床上,抱着膝盖,圆脸埋在臂弯里。灵灯的光照在他身上,看不清表情。身上没有新伤,穿着那件新买的灰袍,头发有些乱,整个人蔫了吧唧的,像一棵被霜打过的白菜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渡松了一口气,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松这口气,明明跟他没有关系,明明已经两清了。但看到裴鹿好好地坐在那里,他悬着的心确实落下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行了,人没事,接下来该想办法怎样把他搞出去。正准备撤离,忽然听到客院前方传来一阵动静,是脚步声,不止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立刻压低身形,退进了花丛深处。

        客院正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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