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瑾来了,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外袍,长发束得一丝不苟,腰间挂着碧落宗首席大弟子的玉佩。身后跟着两个内门弟子,排场不大,但气度端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守在客院门口的玄霜宗弟子见到他,略一迟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容大师兄?这个时辰...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叨扰了。”容瑾含笑拱了拱手,声音温润如玉,“听说殷师弟收留了我们碧落宗一名弟子,特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用词极其讲究,“收留”,不是“扣押”,不是“拘禁”。一个词就把殷九歌扣人这件事的性质软化了大半。

        守门弟子犹豫了一下,转身进去通报。

        片刻之后,内室的门开了,殷九歌靠在门框上,红发散落在肩头,没换寝衣,还是白天那身玄色劲装,显然还没打算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容瑾。”还是那种没有敬称的叫法,语气懒洋洋的,“大半夜的跑来干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殷师弟。”容瑾不以为忤,笑容温和得体,“听说我们碧落宗的裴师弟给你添了麻烦?特来赔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赔罪?”殷九歌嗤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裴师弟年幼无知、行事鲁莽,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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