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怕,我从小到大没怕过谁,但我受不了,这世界上没人受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拿什么去面对我妈?现在光是醒着,浓浓的负罪与背德感疯狂折磨着我,我所受教育不断地在我脑海中告诉我:这他妈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舅舅说的没错,我玩不过他,应该说他的手段让我始料未及,我从未想过他会那么对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和我隔了一臂远,不远不近的距离,我们之间像有股不可名状的暗流汹涌回旋,他眼里的情绪我始终没看懂,而我的怨愤却无法掩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想和强暴我的人共处一室。”我的语气里翻涌着嘲意,“有问题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爸听到我说“强暴”,眉弓蹙了蹙,唇缝紧抿起来,看上去在忍耐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身上还痛着,分出点精神跟他扯上两句,太阳穴就开始抽着疼。我把脸转到另一边去,用沉默表达我对他的不待见,反正他同不同意,都阻拦不了我要回家的决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多一分一秒,我都不想跟他再待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病房外面有一颗玉兰树,正值四月初,天气稍有回暖,紫白色的花都败了,花瓣尖泛着黄,无精打采地垂下来,紧挨着已经长出来的脆嫩的叶子,一眼扫过去又黄又绿,实在已经过了最佳的观赏期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睡了两天,现下不大有睡意,盯着窗外的玉兰看了半天,越看越丑,越看越不高兴,心气儿也跟着像是和那些即将凋零的玉兰花一样萎靡消沉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