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定北的机票已经买好了,明天下午两点,办完出院,我就自己打车去机场。从此以后一别如雨,除非是我爸的葬礼,否则我绝不再出现在他眼前,什么道德伦常父慈子孝,都去死吧,老子不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护士推着护理车进来,收走滴完的输液袋,对了眼床头我的名字,说:“七号床,上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一开始以为是手上的伤口要换药,配合着坐起来,把手抬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果护士说:“裤子脱了,转过去侧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脑子里“嗡”一下,“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爸合上电脑,挺熟练地去床尾挤消毒液净手,说:“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是,来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问过我意见吗?

        我咬着后槽牙看向护士,“你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护士唰一下拉上围帘,闻言笑了声:“还害羞呀?这两天都是你爸爸给你上的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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