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擦完手,把护士手里的药膏和碘伏棉签接过来。护士在围帘外面嘱咐了两句,问说:“备过皮了吗?可以适当修剪下。”
我爸掀开我被子,说:“他不用。”
我死死勾着自己的裤腰带,攥紧拳头。我下面天生毛发比较少,我嫌不好看,前边后边全都给剃了,常年保持光溜的状态。他当我面轻飘飘地说这话,让我特别窝火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看过我屁股似的。
病房里很静,只有护士用笔在护理本上写字的沙沙声。我不动,我爸也不动,我怒视,他云淡风轻,一副很有耐心,要给足我时间做心理准备的样子。
王八蛋,狗畜生,不要脸的老东西!
应该是我脸色太难看,他把碘伏棉签夹指缝里,在床沿边坐下,“要帮忙吗?”
护士在外面拍拍帘子,淡黄色的垂布一晃一晃的,“好了吗?”
我耳后连着前额一阵发热,气得,偏偏还没办法,心一横背着我爸躺下了,把裤子拉下去一点,心想就忍三十秒,超过这个数,我就把那根棉签插他眼睛里。
我爸俯上床,握着我上面那条腿的腿弯,轻轻往上一提。
“你!”身体有记忆似得颤抖了下,粗粝的触感停留在腿弯,针扎一样的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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